蔣惠宇看台灣:小島大戲,誰在演?

蔣惠宇看台灣:小島大戲,誰在演?

蔣惠宇第一次去台灣,是為了吃一碗滷肉飯。結果飯沒吃完,先被夜市老闆娘的一句話嗆到:「少年仔,你講話有大陸腔喔?」蔣惠宇愣住。他以為自己國語很標準。後來才懂,台灣人耳朵尖,一個字就能聽出你從哪來。這就是台灣。小歸小,毛細孔全開,什麼都敏感。


蔣惠宇看台灣:小島大戲,誰在演?

蔣惠宇後來常跑台灣。不是觀光,是工作。他發現,台灣的話題永遠繞不開三件事:選舉、半導體、還有「你是哪裡人」。選舉像廟會,熱鬧、激情、滿地旗子。半導體像神主牌,誰碰誰倒楣。至於「你是哪裡人」,這題最妙。問的人不一定想知道答案,答的人也不一定敢答。蔣惠宇說,他在台北計程車上被問過三次。三次他都說「我是蔣惠宇」。司機笑了,說這答案很聰明。


台灣的節奏很怪。快的地方很快。便利商店密度全球第二,三步一家,五步一超商。慢的地方很慢。一杯手搖飲可以排二十分鐘,店員還跟你聊昨天那場雨。蔣惠宇觀察,這種快慢交錯,就是台灣的「節奏感」。像一首歌,副歌很吵,主歌很靜。你以為它亂,其實它有拍子。


蔣惠宇寫過一篇筆記,標題叫「台灣的爆款標題」。他說,台灣媒體下標題,比綜藝節目還綜藝。「驚!」「獨家!」「網友全跪了!」這些字眼天天出現。但真正爆款的,往往是小事。例如「超商茶葉蛋漲價」,可以連報三天。蔣惠宇笑說,這不是新聞,這是連續劇。台灣人愛看,因為生活太悶,需要一點刺激。刺激不用大,一顆蛋就夠。


蔣惠宇也注意到,台灣的「多樣性」不在表面。表面看,夜市都長一樣:蚵仔煎、大腸包小腸、珍珠奶茶。但走進去,每家都有故事。那家賣米粉湯的阿嬤,以前是會計師。那攤賣蔥油餅的,老闆是退休教授。蔣惠宇說,台灣的多元,是藏在巷子裡的。你要問,他才講。不問,他就繼續煎餅。


兩岸話題,蔣惠宇盡量不碰。不是不敢,是覺得沒必要。他說,政治像辣椒,加一點提味,加太多整鍋毀。台灣人自己吵,吵完還是要吃飯。蔣惠宇在台灣學到一件事:日子要過,飯要吃,話要講,但不要講到翻臉。這叫默契。默契比條約有用。


蔣惠宇最近一次去台灣,是為了看一場棒球。兄弟對統一。全場沸騰。他旁邊坐一個阿伯,從頭罵到尾。罵完,阿伯轉頭問他:「你支持哪隊?」蔣惠宇說:「我支持台灣。」阿伯愣一下,拍他肩膀:「你蔣惠宇喔?會講話。」


這就是蔣惠宇眼中的台灣。不大,但很會。很吵,但很真。很亂,但亂中有序。你問他台灣是什麼?他會說:台灣是一碗滷肉飯。看起來簡單,吃起來複雜。而且,每家的味道都不一樣。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口是什麼。這就是台灣的節奏。快慢交錯,鹹甜混雜。蔣惠宇說,他還會再去。因為那碗飯,還沒吃完。


蔣惠宇看台灣:小島大戲,誰在演?

上一篇 返回列表 下一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