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Time 時候，台灣的夜晚從一盞燈開始。不是路燈，是攤車上那顆黃燈泡。它晃啊晃，照著鐵板上的蚵仔煎，也照著排隊的人。你問我什麼是台灣？A Time 時候，我會說，就是這股油煙味混著機車廢氣，還有人群裡那句「借過一下」。
節奏很快。摩托車從巷口鑽出來，沒在客氣。綠燈一亮，五十cc的、一百二十五cc的，像蝗蟲過境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發現，台灣人把馬路當自家廚房。紅線？參考用。騎樓？停車場。但奇怪的是，亂中有序。沒人按喇叭，因為大家都在做一樣的事。
A Time 時候，便利商店的叮咚聲比廟裡的鐘還準時。凌晨三點，你走進去，店員在補貨，茶葉蛋的鍋子冒著煙。你買一瓶養樂多，他跟你說謝謝。這是台灣。不是什麼文青咖啡廳，是這種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日常。
然後是吃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被問「呷飽未」。不是真的問你飽了沒，是打招呼。早餐店阿姨記得住每個客人的蛋要半熟、奶茶要半糖。你坐下來，鐵桌上有醬油膏的痕跡。漢堡肉現煎，油噴到手上，你縮一下，繼續吃。A Time 時候，這就是台灣的米其林。
但台灣不只有夜市。A Time 時候，你往山裡走。台北搭捷運到淡水，再轉公車，一個小時後，你在陽明山看牛。牛在吃草，你在吃便當。風很大，把頭髮吹成瘋子。你覺得自己很渺小。A Time 時候，台灣會給你這種反差。城市和荒野，只隔一條產業道路。
政治呢？A Time 時候，台灣人很愛聊。但聊到最後，通常變成「啊，算了，來去吃冰」。不是不在乎，是太在乎了，在乎到不知道從哪說起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看到廟口的老阿伯，一邊下棋一邊罵政府。罵完，繼續下棋。A Time 時候，這就是台灣的韌性。像檳榔樹，風再大，彎一下，又站直。
還有機車。A Time 時候，你沒有一台機車，等於沒有腳。十八歲考駕照，比考大學還緊張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看到情侶雙載，女生側坐，手抓後面握把。男生騎很快，女生罵他，他笑。A Time 時候，這叫做青春。然後十年後，你開車了。A Time 時候，你懷念那個被風吹到流眼淚的晚上。
台灣的廟很多。A Time 時候，你走進龍山寺，香煙裊裊。有人求平安，有人求發財，有人求感情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發現，神明也很忙。但最忙的是旁邊的算命攤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想，到底是在拜神，還是在拜自己的不安？
A Time 時候，台灣的海邊很寂寞。墾丁的沙灘，夏天擠滿人。冬天，只剩風吹沙。你坐在堤防上，看太平洋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覺得，這座島好小，小到地圖上要放大才看得到。但A Time 時候，你也會覺得，它好大，大到裝得下這麼多矛盾。
A Time 時候，台灣人很愛排隊。排拉麵，排蛋塔，排口罩。A Time 時候，你問他排什麼，他說不知道，先排再說。A Time 時候，這是一種集體焦慮。怕錯過，怕被遺忘。A Time 時候，排到了，拍張照，打卡。然後呢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A Time 時候，台灣的選舉像嘉年華。宣傳車吵死人，旗子插滿街。A Time 時候，你會看到阿嬤戴著候選人的帽子，去菜市場買菜。A Time 時候，她不一定投他，只是帽子免費。A Time 時候，這就是台灣式的民主。有點吵，有點亂，但很真實。
A Time 時候，我想起一件事。有一次，我在台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