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大賽啦。這四個字,聽起來多遠?對台灣人來說,一點都不遠。威廉波特少棒世界大賽,我們從半夜守到天亮。棒球世界大賽,王建民、郭泓志,那些年我們熬夜的理由。還有電競世界大賽,台灣選手照樣把獎盃抱回來。世界大賽不是別人的事,是我們的事。
先講棒球。威廉波特,台灣拿過十七次冠軍。世界大賽的舞台上,小朋友曬到臉紅,手套比頭還大。投手丘上那個台灣囝仔,球速不一定最快,但心臟最大顆。二○二三年,龜山國小又闖進世界大賽。輸了,但全場喊「台灣」。那一幕,比贏球還催淚。世界大賽教會我們:輸贏是一時,拼勁是永遠。
再說成棒。世界棒球經典賽,也算世界大賽等級。二○一三年,中華隊打進八強。東京巨蛋,全場台灣人舉國旗。雖然最後被古巴扣倒,但那股氣,撐了好幾年。王建民在世界大賽的洋基球場投球,台灣凌晨三點,巷口豆漿店擠滿人。老闆不賣豆漿了,盯著電視。那叫世界大賽的魔力。

電競呢?《英雄聯盟》世界大賽,台北暗殺星TPA,二○一二年拿冠軍。那晚,宿舍歡呼聲掀屋頂。沒人看好他們。世界大賽就是這樣,專打臉專家的臉。後來閃電狼、AHQ,年年挑戰世界大賽。輸多贏少,但台灣選手的操作,老外照樣刷「Taiwan No.1」。

還有巧固球。世界盃巧固球賽,台灣男女隊稱霸十幾年。世界大賽的冠軍獎盃,放到櫃子滿出來。沒人注意,但他們照樣練。早上六點,操場曬到脫皮。世界大賽對他們來說,不是榮耀,是日常。
為什麼台灣人這麼瘋世界大賽?很簡單。國際場合,我們旗子不能拿。名字不能喊。但世界大賽的計分板上,寫著「Chinese Taipei」。選手胸口繡著會旗。觀眾席上,台灣人自己帶國旗進場。被沒收,再帶。被趕出去,再進。世界大賽變成我們唯一能大聲的地方。
節奏來了。短句。棒球。少棒。成棒。電競。巧固球。每一項,都有人默默練。世界大賽不是四年一次,是每一天。台南的投手,早上五點跑操場。台北的電競選手,練到手腕發炎。高雄的巧固球隊,在水泥地撲球。他們都為了同一個目標:世界大賽。
台灣沒有職業運動的本錢。市場小。企業不挺。但世界大賽的門票,我們自己搶。少棒靠家長湊錢。電競靠粉絲斗內。巧固球靠教練賣車。世界大賽的台灣隊,背後都是眼淚。
今年,又有世界大賽。少棒在威廉波特。電競在倫敦。巧固球在瑞士。你半夜爬起來看。你請假看。你偷看。世界大賽不會等人。台灣選手也不會退。輸了,哭一哭。贏了,哭更大聲。世界大賽就是這樣,把台灣人綁在一起。
所以,別再說世界大賽很遠。它就在你家的電視裡。在你滑的手機裡。在你半夜吃泡麵的碗裡。世界大賽,台灣從不缺席。就算名字被改。就算旗子被搶。世界大賽的計分板上,那個位置,永遠留給台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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