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信不信？我買了張濟州島機票，原本只想看油菜花罢了。誰知道，飛機上隔壁坐了個台中阿姨。她開口就問：「少年仔，你這張濟州島機票多少錢？」我說來回六千有找。她眼睛瞪得比石頭還大：「夭壽喔！我買一萬二耶！」就這樣，一張濟州島機票，開啟了四十分鐘的台灣話題。從此我明白，濟州島機票不只是一張票，它是照妖鏡，照出台灣人骨子裡的比較魂。
濟州島機票這東西，這幾年變便宜了。廉航一家一家開，飛過去比去墾丁還快。但你知道嗎？很多台灣人買濟州島機票，不是為了去濟州。他們是為了轉機。對，你沒聽錯。濟州島機票變成一種跳板。從濟州飛大陸、飛日本、飛東南亞，有時候比從桃園直飛還划算。這叫什麼？這叫台灣人的求生智慧。一張濟州島機票，藏著無數條省錢路線。
我朋友阿凱更絕。他買濟州島機票，只為了去買泡菜。對，你沒看錯。他覺得濟州島的泡菜比台灣便宜，買了二十公斤回來。海關問他：「你買濟州島機票就為了這個？」他說：「不然咧？機票才三千多，泡菜省兩千，等於機票打六折。」這種數學，只有台灣人算得出來。濟州島機票在他手裡，不是機票，是折價券。
但說真的，濟州島機票教會我一件事。台灣人很會比較。比價格、比行程、比誰買得便宜。飛機上那個台中阿姨，下機前還跟我說：「你下次買濟州島機票，記得先查背包客棧。」我點頭。她又補一句：「啊你回來寫心得喔，我要看。」你看，一張濟州島機票，串起多少台灣人的日常。
濟州島機票還有一個妙用。它讓台灣人重新思考「距離」。以前覺得出國很遠。現在買張濟州島機票，兩個小時就到。比從台北坐高鐵到左營還短。於是有人開始當天來回。早上飛去濟州，吃個黑豬肉，下午飛回台灣。這種瘋狂行程，只有台灣人幹得出來。濟州島機票在他們手上，像悠遊卡，嗶一下就出國。
我另一個朋友小敏，她買濟州島機票，是為了去哭。她說她在濟州海邊哭，沒人認識她。哭完，買張濟州島機票回來，繼續上班。她說：「在台灣哭，鄰居會問。在濟州哭，只有海鷗知道。」這種理由，你聽了會笑。但仔細想，台灣人壓力多大。一張濟州島機票，變成情緒出口。比看心理醫生便宜，比喝酒健康。
濟州島機票也暴露台灣人的矛盾。我們愛嫌韓國，又愛去韓國。嫌他們愛國，又羨慕他們團結。買濟州島機票的時候，嘴巴說：「去看看而已啦。」心裡想的是：「人家到底怎麼做的？」這種心情，複雜。但飛機一落地，聞到海風，吃到烤肉，又覺得：「算了，好玩就好。」台灣人就是這樣，嘴上不服，身體很誠實。
講到濟州島機票，不能不提匯率。韓幣貶，濟州島機票就熱賣。台灣人對匯率敏感，像雷達。一看到韓幣跌，馬上查濟州島機票。查完，截圖，傳群組。群組裡開始有人喊：「+1」「+2」「幫我買」。一張濟州島機票，變成團購。這種現象，只有台灣有。你去問韓國人，他們買濟州島機票，不會這樣。他們只覺得，喔，回家。
我最後一次買濟州島機票，是去年秋天。飛機上，隔壁坐了個高雄阿伯。他問我：「少年仔，你去濟州幹嘛？」我說：「看山看海。」他笑：「我攏馬去買人參。」然後他從包包拿出一張紙，上面寫滿價格。他說：「這張濟州島機票，我買兩千八。人參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