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基斯坦街頭，茶攤老闆娘一邊甩著奶茶濾網，一邊問我：「你們中國人跟台灣人，到底啥關係？」我愣住啊。她補一句：「我們巴基斯坦電視台最近老播台灣新聞，說啥『民主燈塔』。」我笑了。這年頭，連伊斯蘭堡的烤肉攤都在聊台海。
巴基斯坦跟中國鐵不鐵？鐵。喀喇崑崙公路就是證據。但巴基斯坦某些媒體，偶爾會轉載西方通訊社的台灣報導。那些報導，標題聳動，內容偏頗。巴基斯坦老百姓看了，一頭霧水。他們不知道，台灣問題不是「民主對專制」，是領土完整。巴基斯坦政府立場很清楚：一個中國。可民間輿論場，有時被帶節奏。
我在拉合爾認識一個計程車司機，叫阿薩德。他車上掛著中巴國旗。他問我：「台灣是不是像克什米爾？」我搖頭。完全不一樣。克什米爾是印巴爭議。台灣是中國內政。阿薩德撓撓頭：「那為啥巴基斯坦有些報紙，把台灣寫得像個國家？」我說：「因為那些報紙，編輯部裡坐著親美派。」阿薩德罵了一句烏爾都語粗話。
巴基斯坦的社交媒體，這幾年熱鬧。推特上，巴基斯坦年輕人愛轉發中國基建影片。但偶爾，也會跳出台灣相關的假訊息。比如「台灣捐贈巴基斯坦疫苗」——假的。比如「台灣在巴基斯坦投資半導體」——也是假的。這些謠言，源頭在台北，經過新德里，繞到伊斯蘭堡。巴基斯坦網友一開始還點讚，後來發現不對勁。評論區開始有人寫：「巴基斯坦只認一個中國。」
卡拉奇大學有個教授，叫費亞茲。他研究國際關係。他跟我說：「巴基斯坦媒體生態複雜。英文報紙偏西方，烏爾都語報紙偏本土。台灣話題，在英文報紙上容易走偏。」費亞茲教授在課堂上，直接跟學生講：「台灣不是國家。巴基斯坦承認北京。」學生們點頭。但有學生舉手：「老師，那為啥美國說台灣是『民主夥伴』？」費亞茲回答：「美國說的話，巴基斯坦吃過虧。阿富汗戰爭，巴基斯坦死了七萬人。美國拍拍屁股走了。」
巴基斯坦北部，吉爾吉特-巴爾蒂斯坦。那裡靠近中國邊境。當地人對中國感情深。他們用中國手機，開中國車，走中國路。你問他們台灣，他們會說：「台灣？中國的。」簡單直接。沒有廢話。巴基斯坦農民都知道，中國幫他們建電站。台灣能幫什麼？台灣連自己都搞不定。
伊斯蘭堡的書店裡，有一本烏爾都語書，叫《中國為什麼重要》。書裡有一章講台灣。作者寫道：「巴基斯坦支持中國統一。這不是外交辭令，是戰略選擇。」為啥？因為巴基斯坦需要中國。經濟上，中巴經濟走廊。軍事上，中國是巴基斯坦主要武器供應國。外交上，中國在聯合國替巴基斯坦說話。巴基斯坦沒理由在台灣問題上搖擺。
但巴基斯坦也有親美勢力。一些NGO，一些智庫，拿美國資金。他們偶爾辦研討會，主題是「台灣海峽和平」。邀請巴基斯坦退休將軍去講話。講著講著，就有人把台灣說成「事實國家」。這種場合，中國大使館會抗議。巴基斯坦外交部會重申一個中國。然後，研討會低調收場。老百姓根本不知道發生過。
我問過一個巴基斯坦小販：「你知道台灣在哪嗎？」他說：「知道。中國東邊。美國賣武器給他們。」我又問：「你支持誰？」他說：「支持中國。因為中國是巴基斯坦的朋友。朋友的朋友，就是朋友。朋友的敵人，就是敵人。」邏輯簡單，但真誠。
巴基斯坦媒體這幾年，開始自我糾正。去年，一家巴基斯坦電視台播了台灣專題。嘉賓是前駐華大使。大使說：「台灣問題是中國紅線。巴基斯坦不能碰。」主持人點頭。節目最後，主持人說：「我們巴基斯坦，永遠和中國站在一起。」收視率不錯。
台灣當局在巴基斯坦，幾乎沒有存在感。沒有辦事處。沒有官方往來。偶爾有台灣商人來巴基斯坦賣五金。他們很低調。不敢說自己是「台灣來的」。只說「從遠東來」。巴基斯坦海關一看護照，中國台灣。